可心里面想了一圈,也没想出来有哪儿不对劲,又有哪些人可疑——先排除宸贵妃和韦宝林,剩下就一个宜婕妤蓝氏了。
但蓝氏好好地在贵妃底下管着宫务,根本不可能插手瑶池殿的人。
想来想去,就只剩下茯苓胆大妄为这一个可能了。
“回婕妤,那人已经找到,是从前在兰心堂做过洒扫的,近日有宫人证明他和兰心堂联系紧密,所用的恰巧也是婕妤口中的同乡之情。”元子的话将谨婕妤从自己的思绪中唤出。
谨婕妤攥着披风边的手用了劲儿,心中暗道不妙:先前经了白果香与高利银之事,她手中可用的人脉被折了大半。为了多拓展些可用的人,她趁着新选宫女的时候,将兰心堂一部分三等宫人放出去,许了金银好处,让他们继续为自己做事。
后来也的确笼络些人,有时会来兰心堂附近汇报消息。
宫人与宫人之间来往,能用什么借口呢?
左不过是同乡、旧相识、借了银两、一块儿进宫这些理由。
偏两下里都是同乡的借口,谨婕妤几乎可以猜到帝王得知这消息时的嗤笑——兰心堂宫人不多,在后宫里的同乡倒是很多。
“本嫔想请问公公,除了证词,可有物证?”谨婕妤飞快地理清思绪,收起微笑,严肃道:“本嫔是三品的婕妤,决不容宫人为脱罪而无端污蔑本嫔!”
“还请公公带路,本嫔要亲自见陛下分辨。”
“陛下正在陪伴贵妃娘娘,恐怕没有空见婕妤。”元子露出抱歉的神色,口吻坚决:“奴才奉陛下旨意前来,全权处理此事——只要婕妤能证明此事与自己无关,那自然是无事的。”
谨婕妤口中一噎,心底多了几分焦急无力:她看得明白,现下没有物证,全看的是圣心信不信审出来的证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