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都记得。”尉鸣鹤站起身,方便芜荑收拾,温柔的目光一直望着沈知姁:“不过外命妇之事,即便你想去,朕与太皇太后可是不会同意的。”
“让蓝容华去吧,三日后她就是宜婕妤了,也撑得起场面。”
沈知姁唇角翘起:“好,臣妾遵命。”
话音未落,她便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尉鸣鹤失笑:“罢了,你快睡罢,朕帮你吹掉蜡烛。”
帝王起身,小心吹去靠床的灯烛,还顺路检查了一下门窗是否关好,屋内的炭炉是否还在起作用。
待回身时,尉鸣鹤对上沈知姁水晶一样亮晶晶的眼儿。
虽然含着困意,但依旧亮如明星。
“怎么了?”尉鸣鹤被看得心中发软,上前弯腰询问。
在淡淡的月光与烛光下,沈知姁伸出一节藕臂,将纤细的手指摊开,眼睫轻颤,本就偏软的嗓音因困倦带了一点儿懒媚:“阿鹤,你能不能等我睡着了再走……”
床榻上的女郎侧弯着身子,未伸出的手放在小腹上,呈现保护的姿态。
如一尾上岸的鲛人,美丽而令人怜惜。
尉鸣鹤眸光微凝,有宠溺的笑意与无奈的纵容。
他蹲下身,用双手缓缓握住沈知姁伸出的手,下意识地哼了一段安眠曲调。
是尉鸣鹤从乳母那里听过的。
望着沈知姁安静恬淡的睡颜,尉鸣鹤心上是难以抑制的欢喜与激动。
为他称帝后的第一个孩子,也为这孩子出自沈知姁。
有件更重要的事情落在脑海。
——阿姁的封号还没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