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见她为世子的婚事的确操心许多。
沈知姁当然不能受罗郡王妃的大礼,当即就上前,将行礼行到一半的罗郡王妃扶起:“郡王妃快起。”
太皇太后对罗郡王妃的话没露出意外神色,应当是早就有所猜测。
她看了看神色惊慌的沈知姁,对罗郡王妃笑道:“不过是小辈的姻亲之事,哪里值得行这么大的礼?还给哀家与昭仪送那么贵重的东西。”
罗郡王妃给颐寿宫备了一整盒的百年人参,承恩公府上也有备重礼。
可以说在钱财上很是大方用心的了。
“臣妇就这一个儿子,偏生来可怜多舛,还在婚事上难以圆满。”罗郡王妃这回不行大礼,行了蹲礼,眼中是明晃晃的哀伤与恳求:“太皇太后应也知道罗郡王府的窘境。”
闻言,太皇太后略沉默了一瞬。
沈知姁收手起身,站到太皇太后的身边:现在这样的场景,是没有她说话的资格的。
“唉,哀家何尝不知道你这些年来的辛劳与苦心?”半晌后,太皇太后长长一叹,对罗郡王妃婉转了口气:“只是你既然要哀家与皇帝指婚,总要将世子带来给哀家过过眼罢?”
“让哀家知道世子的品性,能指得更适合些。”
罗郡王妃听罢,含泪笑起,由蹲改叩首,谢过太皇太后的恩。
太皇太后挥手让她起身,赏赐了些金银珠宝,就让沈知姁送罗郡王妃出宫。
在出宫的路上,罗郡王妃握住沈知姁的手,低声问道:“臣妇昨日听闻,陛下在太和殿设宴,是从昭仪的瑶池殿走的。”
“宴饮完后,陛下又直接回了昭仪身边午憩——想来陛下与昭仪是情投意合、琴瑟和鸣的一对儿。”
沈知姁心中微动,杏眸轻眨,微微抿唇,是略有羞涩的模样:“郡王妃的消息灵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