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信姐姐带着臣妾去找皇贵妃理论,却被顶了回来。偏偏先帝与太皇太后在上头主持年宴,不好打扰。”
见尉鸣鹤眼中露出恍然,沈知姁抿唇一笑:“华信姐姐气得不行,就拉上臣妾,去御膳房截走了皇贵妃的食盒,然后将里面的热菜热汤给拿来分了。”
“当时陛下与昌王也正好出来找吃的呢,咱们四个就缩在角落里给分完了。”
当时都只是十岁上下的年纪,正饿着肚子,彼此都不顾及形象,吃得满嘴油光光。
“朕记得,你当时不爱吃汤里的水晶萝卜,都给了朕,还从朕那儿叨了一块瘦肉走。”尉鸣鹤想起这段记忆,眼底难得带着纯笑。
其实他当晚并不打算离席,是被七皇子硬拽着出去的。
当时的情形,算是尉鸣鹤唯一一次体会到“有玩伴”是什么感觉。
有点儿好玩,也有点温馨。
因着这一小段算是美好的回忆,尉鸣鹤夺位时没对七皇子下手,给了他封地,封为昌王。对华信公主,尉鸣鹤则是尽力帮她获得与镇北将军的好姻缘,登基后还另外赐了食邑。
自然,这里头也有尉鸣鹤要展示自己仁爱手足的缘由。
至于沈知姁——
尉鸣鹤看着眼前眉眼明媚的沈知姁,笑意不自觉地加深了一点。
他当时是怎么想的呢?
他记得自己没有半点儿被冒犯的感觉,反倒有点儿无奈失笑——定国公府的掌上明珠,行事不娇气,在吃食上却意外地挑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