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晋升无望,那她能寄托的,就只有崔淑女的肚子了。
除了兰心堂,殿中省的气氛也有些怪怪的。
殿中省的宫人都知道,范少监接了去行宫的任务后就没回来。本属正常,可前几日,他的心腹徒弟、还有和他走得近的纪尚宫都莫名在夜间消失。
殿中省众人惶恐不安,幸而有宋尚宫主持大局,镇压不安分的人,并及时补上职位,才让殿中省得以重新投入年宴的准备之中。
订好了除夕至年节初八的宴席章程,宋尚宫就亲自来瑶池殿送给沈知姁过目。
看着宋尚宫身后的韩栖云,沈知姁略惊讶地挑了挑眉,不过未曾多言,而是与宋尚宫认真讨论着章程。
两个时辰后,沈知姁将记下的要点交给宋尚宫:“你按照上面记的,再回去改一改,应当就可以了。”
“改好了再拿来,本宫与你一起去见太皇太后。”
宋尚宫行礼接过纸册,方唤进在廊下等待的韩栖云。
她怕沈知姁不记得,还特意说了韩栖云的来历:“这是您当初救下的那个小宦官,现在要去前朝做事,特意求了奴婢,将他带来给您谢个恩。”
说罢,宋尚宫十分识趣地退下。
“本宫还以为,上回写完那封信,韩公公就已经出宫了。”沈知姁打量着眼前的韩栖云。
外头正下着小雪,韩栖云在廊下等了两个时辰,鬓发上沾了碎雪,又化作晶莹的小水珠,给眼前的男子平添了几分无辜脆弱之感。
“奴才想着,出宫前怎么着都要见娘娘一面。”韩栖云神色真挚:“现下入了深冬,娘娘玉体贵重,不宜在上林苑吹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