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正好今晚的菜也忒甜了些。”
两人的影儿在灯烛下慢慢拉长。
好像回到了六岁时江南的春日,有两个小女郎的影儿,也是这样并肩走着。
兰心堂正屋的寝室中。
“秋蝉妹妹当真是天生丽质。”黄鹂看着带着珠花、抹上胭脂的秋蝉,眼中的妒忌几乎要化作实质。
她咬牙笑道:“妹妹有这样的运道,明儿可不要忘了婕妤和我呀。”
秋蝉还是受不住黄鹂暗藏的恶意。
她心中一颤,想起那位贵人通过中间人传的话——“黄鹂,浅薄张扬,又不安分,最适合替代你。”
“姐姐说笑了,您的大恩大德,我是万万不敢忘的。”秋蝉的目光扫过桌上的茶壶,勉力压制住指尖的颤抖,对黄鹂笑道:“而且在我看来,姐姐若是打扮起来,可比我美多了。”
“今儿是婕妤大喜之日,姐姐稍作打扮,婕妤定不会怪罪。”秋蝉起身,将梳妆台前的位置让给黄鹂。
黄鹂被夸赞得心花怒放,看着台上上好的胭脂,起了心思。
犹豫再三后,她坐了上去,心想:她就选最浅的颜色,稍稍抹个嘴儿,婕妤肯定不会在意的吧?
而秋蝉呢。
她握紧手中从贵人那儿得来的小药。丸,趁着秋蝉正在全神贯注地抹胭脂,将其悄悄融在茶盏之中。
“姐姐今日辛苦了,我给姐姐奉一盏茶。”秋蝉双手捧着茶盏,行了蹲礼,态度称得上卑微。
黄鹂听得格外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