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沈知姁就别过脸,有些羞愧地不愿再回想下去:她那时还处在瞎眼爱恋尉鸣鹤的阶段,对随着自己入宫的三位贵女虽不厌恶,但总有些隐隐的敌意。
她记得她当场就驳回了蓝容华的话,并直言不会与人交好,请了蓝容华出去。
自那以后,“瑶池殿主子好性儿”的名声就传了出去。
也为瑶池殿宫人松散之状埋下了初始的祸根。
“他们不敢。是我将菜膳赏人了,横竖太医也嘱咐我要吃清淡些。”
沈知姁面颊上覆上淡淡的红,语气中满是歉意:“我要同你道一声歉,从前是我不识好人心,现在才知道容华当时建议的苦心。”
“原来是为那件事。”蓝容华细想了一下,展颜一笑:“嫔妾当时是有些灰心,可细想想,嫔妾要是昭仪,面对一个冷脸的、有竞争关系的同僚,态度估计还会更差一些。”
“同僚?”沈知姁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觉得格外新奇。
“妃嫔入宫,又不是嫁给帝王,而是称礼聘和选秀,这与前朝的察举和科举有多大区别?”
“朝臣做官,要么是光耀家族门楣,要么是得一份体面温饱,做天家嫔御,不也是这两个目标么?”蓝容华眉目冷清,口吻平静。
沈知姁细想一想,发现的确是这个道理。
她眼底流转过几分悔意:“若我能早些想明白这个道理,多和容华说说话就好了。”
“现在也并不迟。”蓝容华难得说劝慰的话语,有些不大熟练:“人还活着,还
有精气神,就能做很多事情,改变很多局面。”
沈知姁莞尔一笑:这话蓝岚前世也和她说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