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姁将信纸折好,放到梳妆台前的小屉里,预备十月十五给太皇太后请安时带过去。
尉鸣鹤在床榻上侧撑着身子,凤眸紧紧盯着沈知姁的动作,直到对方迈着莲步,躺入自己怀中,方心满意足地睡下。
女郎身上的淡淡药香有如实质,令尉鸣鹤神思放松,好梦一场。
翌日醒来时,格外神清气爽。
“去外间换。”看着沈知姁柔美恬静的侧眼,尉鸣鹤没让福如海带着伺候的宫人进来,而是自己起身,用气声吩咐了这一句。
换上龙袍后,尉鸣鹤又交代芜荑好生看顾沈知姁,随后坐上龙辇,转首问福如海:“元子最近事情办得如何?”
白果香之事后,金侯因着福如海的求情和当真不知情,留下了一命,被打发到陇州行宫里,一辈子不许回皇宫。
福如海手底下只剩了一个徒弟,就放开手开始认真培养元子,让他渐渐和前朝事务接洽。
“回陛下,都做得不错,关键是不多嘴也不瞎打听。”福如海应了一句:“等教到奴才不行的时候,他也能勉强顶上了。”
尉鸣鹤“嗯”了一句,想着今日小朝会的参加人员,心情又莫名愉快了几分。
入御书房后,几位朝臣已在里头候着。
刚刚被贬的韦中尉亦在其中,站在最后,意图用目光杀死最前面的慕容丞相。
等行了拜见大礼之后,韦中尉抬眼看了眼面无表情的尉鸣鹤,率先上奏,直言自己因用人不察而险些犯下大错,贬低纠责自身一番后,他义正言辞道:“臣事后得知,在臣被传召入宫的当晚,京中有官员出现异常举动。”
“白果香之事虽是因臣大意而产生的偶然,可为以防万一,臣恳请陛下重视京中治安和朝臣之心,避免再出现下一个定国公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