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父亲,自打你对和慕容氏联盟之事动心之后,韦氏就随时有可能跌入深渊之中。”韦明珠道:“若此时受罚,韦氏急流勇退,至少能摆脱慕容氏构建的空中楼阁,踏踏实实地落地、蓄养力量。”
韦将军听着听着,面上的浮躁焦急就沉静了下来,重新变成那个不苟言笑的将军。
他看向眼前的长女:姿容姣好,性子沉柔,心怀玲珑,眼角眉梢间更是自有一股妩媚。
这才是韦氏预备送进宫的女儿。
可恨他宠坏了自己的嫡女,让长女的前程生生拖到明年选秀。
说话间,半炷香的时间已到。
韦明珠送韦将军出门,对福如海规矩行礼:“臣女多谢公公提点家父。”
福如海一愣:“小姐此话从何说起?”
“公公愿对家父和气露笑,就是最好的提醒。”韦明珠看了眼远去的吴统领,将荷包轻轻递去:“请公公莫要推辞,这是您应得的。”
这可比韦将军大庭广众之下塞荷包来得聪明。
福如海不再推辞,心里对韦明珠有了印象:家中有这样温柔聪慧的女儿,怎么让娇蛮的韦容华入了宫?
韦明珠立在门口,目送韦将军入宫。
她眉眼沉静,凝望时有一种奇异的慈悲之色,恍若菩萨转世。
然而静色之下,是流淌的野心。
“陛下,您说什么?”韦容华脸上还有赶路时生出的薄红,维持着行礼姿势,有些不可置信地反问尉鸣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