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辰快到了,本嫔与容华先去颐寿宫了。”不过一瞬,慕容婕妤就收敛了神色,对着芜荑颔首:“本嫔会帮给太皇太后昭仪请安的。”
说罢,带着面露悔色的韦容华走了。
福如海摇了摇头,送完赏赐后立刻与仍旧一脸吃惊的孔司膳离开。
寝殿中,沈知姁正满意地看着染上白果香的寝衣,由白苓叠得方方正正,再放到描了金漆的红木扁盒中。
闻得芜荑的汇报,沈知姁眉眼间满是狡黠的笑意:“不管怎么说,我都要好好感谢韦容华了。”
不论今晚她在尉鸣鹤面前如何嘤嘤抽泣、扮哭卖怜,都能找到由头。
尉鸣鹤还不知道要怎样在心中思索补充呢。
芜荑亦是带笑点头,将在外间吃茶的诸葛院判领进。
沈知姁将近日的不适之症道来:自隔着屏风见过尉鸣鹤后,她总是时不时会做噩梦,惊醒后有欲呕的感觉。
“请院判为我开一方止呕的汤药。”沈知姁容色认真。
她是真怕,怕直面尉鸣鹤时,会忍不住杀意与呕意,一下子落得个御前失仪的罪名。
“依微臣看,这其实算是心病。”诸葛院判道:“娘娘不若转换一下视角,将您所厌恶的掩去,挑出您所需要的看。”
“不过微臣会给您开一方缓和心绪的药方。”
诸葛院判的话令沈知姁眼前一亮。
她将目光转向床边矮柜上放的三个盒子:一盒金银瓜子,一盒金银锞子,还有方才送来的一盒碎银。
谁会和钱财过不去呢?
沈知姁立时就振作了心绪,胸口的烦闷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腔难言的振奋——尉鸣鹤身上还有许多可求的东西。
譬如沈家的清白,譬如金银,譬如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