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拒绝了以作补偿的妃位,从此彻底坏了身子,整日以泪洗面,难出病榻。
或许唯一欣慰的是,这个她没护住的孩子,是问责慕容氏的一柄利剑。
“娘娘!娘娘!您怎么了?”
最后是芜荑焦急的呼唤,才让沈知姁猛然从噩梦中惊醒。
眼前一片模糊朦胧。
她抬起手,轻轻抹了抹,才发觉自己脸上湿漉漉的,像下了一场寒彻心扉的秋雨。
背上亦是冷汗如雨。
“快打热水来!”芜荑见沈知姁醒了,将一旁的软兜先给披上,随后吩咐底下人烧热水、关紧门窗:“不许有一丝凉风泻进来!将炭笼重新烧上!”
等事情都准备好,芜荑又将旁人都遣散,一边为沈知姁擦汗,一边轻声询问:“娘娘,可是做噩梦了?”
芜荑话落,沈知姁才恍然回过神来,轻眨一下眼睫,又是一串珍珠似的的泪珠滚下。
父兄、母亲、孩子……还有像芜荑一样亲近之人的离开,都是她不能接受的。
前两日她忙着算计揣度尉鸣鹤的心思,紧绷的心神一刻都不松懈。
如今目的初步达成,骤然梦起这些事情,就像背上落了大大小小的山,压得沈知姁难以喘息。
她无法抑制地去一遍遍回想,去痛苦地描摹每一个细节。
即便想到头疼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