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也盼着明日诸葛院判的回来——如今为她诊治的李太医,来路不明,用心不精。沈知姁并不喝他开的药方,就照着从前诸葛院判开的旧方子喝。
旧方子还算有效,喝了两日风寒见好,但身子上疲乏之感却没有减弱,只能尽量多小憩休息。
她前世在病榻上卧了十余年,今生一定要有一具健康的身体。
大约是尉鸣鹤的举动都在预料之中,沈知姁知道自己的一番铺垫试探没有白费,这两日一直紧绷的神思放松了许多。
一觉香香甜甜地睡了一个时辰。
芜荑已经依照吩咐,将大扇屏风拿出,并收了妆奁台上所有带尖尖的首饰。
“将屏风放在香炉与妆奁台的中间,然后拿一身花罗窄银束腰裙拿来。”
沈知姁接过芜荑奉上的温水漱口,目光转过光秃秃的妆奁台,泻出几分厌恶森冷之色:“将书桌屉中那个黄花梨木盒子拿来,东西装到妆奁台中,再洗干净那个盒子!”
“是,娘娘。”芜荑知道那盒子中放的是什么。
未入宫前,放了用陛下送的花朵晒成的干花,陛下亲手做的、格外难看的同心结,还有陛下送的各式新奇小玩意:粉色的玉珠串子,紫色的大块水晶,藏着蜻蜓的琥珀,天水碧的宣纸……
入宫后,就多了陛下随身带过的香囊,头上绾发的簪子,腰间明黄色的腰带,甚至还有更换冕冠时,上头的旒珠。
最近一次打开那盒子,就是一月前的中秋,陛下送给娘娘亲手雕刻的印章,刻了彼此的名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