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是在想,古人曾说“心如鹿撞”,应当是错了。
分明是“心如狸动”。
回过神来,尉鸣鹤才发现自己的唇角不自觉地勾起许久,心中柔软一片。
他抿了下唇,重新板起脸,看向满是踌躇的元子:“沈昭仪若有话吩咐你,你便说,莫要吞吞吐吐的!”
说罢这话,尉鸣鹤的心底就闪过不悦,凝起冷硬。
在这个节骨眼上,沈知姁能通过元子传些什么话呢?
左不过是为沈厉与沈知全求情的话罢了。
由此可见,那朵绢花,那些关心的表现,再加上今日送来的牛乳团,并非是沈知姁认错后的举动。
只是为了自己父兄,为了自身荣宠,不得不做出的虚伪退步。
她并不是爱恋他胜过一切。
也没有将他放在心中第一位。
尉鸣鹤觉得心中涌起满腔失望,偏不知如何倾吐,只能含着怒气轻叹一声。
元子感受到这莫名而来的怒意,浑身轻颤一下,嗓音都有些发抖:“回陛下,昭仪并未吩咐奴才什么,只是奴才在瑶池殿中,听到有小宫女说了两句闲话,说什么昭仪昨日梦中惊醒,口中还唤着陛下名讳。”
“因是闲话,所以奴才在犹豫要不要禀报陛下。”
这话如日出乌云,拨开尉鸣鹤胸口的闷闷火气。
整个御书房的氛围都随着一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