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的嗓音如深夜的莺啼,从前的娇俏活泼被高浪一般的平静裹住,通过咬字吐息,转而衍生成迸溅的水珠,一点一点落到元子的心里。
侍奉、职责、圣体安危……
元子心中一动,立刻联想到金侯近日的反常之举:
难怪难怪,金侯分明因为帮韦容华进白果香得到圣上的一分注意,却愿意将点香料露脸的机会给他。
这并非是对他的示好,而是在给他挖坑呢。
别看他只是暂时负责点香料的活,一旦将来香料出了问题,所有触碰过香料的人都逃不了干系,不过是保不保得住性命的区别罢了。
想到这一关键之处,元子只觉得自己出了一身的冷汗,像在鬼门关上晃了一圈。
他缓了缓呼吸,
对沈知姁行了一个大礼:“奴才多谢娘娘的提醒。”
不管沈知姁方才那话是随口一说,还是别有深意,都是含有善意的提醒。
行完礼,元子心中犹豫一下,还是带着试探问道:“经由娘娘一说,奴才日后当差必定万分小心,更记着要向师父讨教。”
“依着本宫来看,还是莫要打扰福公公的好。”沈知姁瞧出元子的小心翼翼,面上一笑:“福公公不光要贴身服侍陛下,还要同殿中省、太医院等各处对接,实在忙的很。”
“你若有心,只管悄悄地观察,久了自有长进。”
这一席话如惊雷轰入元子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