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姁可以十分确定,父兄之案的主谋,就是尉鸣鹤。
所以面对质疑喊冤的沈知姁,尉鸣鹤有被冲撞、被冒犯帝王之威的恼火,更多的却是对她的愧意。
不是对沈家,也不是对沈氏父子,而是对沈知姁一个人。
对尉鸣鹤来说,不论是将军、子女或是妃嫔,都是他的臣属。
君要臣死,乃臣之荣幸。若不主动就死,那就是该千刀万剐的大罪人!
从今日绢花挂上后,尉鸣鹤的反应来看,沈知姁便知道自己赌对了:
在尉鸣鹤心中,自己与臣属性质的妃嫔,是有所不同的。
就是这点不同,就是这只对她一人的些许愧疚,再加上从前自上书房有的旧情,是她现下要最大化利用的东西。
也是她沈知姁从困境中翻盘的根本。
且说福如海走出瑶池殿后。
他想着沈知姁方才种种表现,心中感叹颇深,走到尉鸣鹤面前都差点没反应过来。
等冷然又不耐烦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福如海方才猛一个哆嗦,回过神来,一边让大力宦官们重新起驾,一边将与沈知姁的对话大差不差地同尉鸣鹤复述了一遍。
一开始,尉鸣鹤还轻倚在座椅上,姿态放松,等听到“高热三四日”、“暂无胃口”等字眼,不由自主地拧紧了眉头,身子也坐直了,口中斥道:“新去的太医当真不中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