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窗牖开了一道细缝,冷风潜入时会发出轻微的“呜呜”声。
有一点极细微的违和之感,在沈知姁心中一闪而过。
无人看守,无人监视。
确认完这一点后,沈知姁不可置信地扯了扯唇角,手中脱力,任由自己重新躺倒在柔软的床铺之中。
她侧蜷起自己的身子,抬起右手覆住自己的眼——掩住眼瞳中流泻出的笑意。
并不是行刺天子后死里逃生的窃喜,而是拥有第二次机会手刃仇人的狂喜。
可能是帝王过于愧疚,想要允她第二次机会。
又或是帝王气怒难消,要留她性命,好用酷刑折磨,抵消险些被刺杀之怒。
但无论哪一种可能,都意味着她能再见尉鸣鹤,实行第二次刺杀。
沈知姁在心中盘算:再用铁簪肯定是不现实,旁的利器也难以逃过搜身……
她转念一想,想到“口衔刀片”这四个字。
沈知姁心知,她如今定是重点监视对象,即便殿内无人,保不齐她一出门,就要面对无数持剑侍卫。
想要刀片,只能和铁簪一样,通过别人的路子送进来。
不过那锋利的铁簪,是韩督公主动送的。
——她如何再见韩督公一面呢?
就在沈知姁苦思冥想时,有殿门被打开的声响。
她心中一凛,重新坐起,抬眼望去。
正对上从屏风后面探出来的两双眼睛,滴溜溜、清亮亮的,将心中的无措和紧张全都展示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