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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过了几日雪越下越大,竟将道路堵塞。他意识到这是个好机会,粮草的损耗完全可以推给这场百年难遇的大雪,也算正常。

容翊淮如金如玉的声音响起,很是冰冷:“你在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没有想过北境前线,那几万士兵已经好几日没吃上一口饭了吗。”

“哪有机会想。”肖方允自嘲一笑,嗓子如同一面破锣般嘶哑,“管他们如何,但我要活命。”

容翊淮似是沉默了片刻,或许是觉得同这样的人讲什么都是多余,便又问:“然后呢。”

“然后老天开眼,居然让我在半路遇上了被雪崩掩埋的那羌国将军和他的军队。”肖方允提到这,竟哈哈大笑起来,“我本不打算救他,可是看见他埋在雪下只露出一只眼和半只手的样子,我又改变主意了,为什么不救呢,我救了他,他这条命便是我的了。”

“我一直在追查的北境细作势力,就是你与你的手下。”容翊淮淡然道。

“是。宋旌和应玉是有地形图,也不知他们从哪儿弄来的,那地形图很细致。若不是咱们大庆军队不太擅长在雪地进攻,根本就不可能和羌国陷入鏖战。他们确实很厉害,但我也要军功。”肖方允继续道。

“我骗他们,说我生擒了敌军将领,获得了一份羌国最新的地形图——当然是假的,最准确的就是应玉手里那份。”肖方允提起往事,竟还有些得意洋洋,“但他们相信了我,于是最后,我赢了。”

“我本只想拖一拖战机,却也没想害死他们,谁能想到他们两人,最后竟然愿意留下来殿后,护送其他军士先行离开,还救了百位被羌国俘虏的大庆民众。”

“当真是冒傻气的两个人。我便知晓,当年宋旌能越过我被选为少将,只是因为他是宋士威的儿子罢了。”

“你认为,当年宋旌将军被选为少将,只是因为他是镇远大将军的儿子?”容翊淮声音上挑,“那应玉将军为何也被选为少将?”

“这还不简单。”肖方允道,“一个儿子,一个儿媳。旁人哪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