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终于醒了,可把臣妾和安儿给急坏了。”李皇后轻声细语道,仿佛此刻她真的是一名担心丈夫的贤妻。
元兴帝揉了揉发沉的脑袋,沙哑道:“老七呢?朕要见他。”
“哎。”李皇后应了一声,刚要吩咐香凝去把赵承安叫过来,却见他自己过来了。
“父皇,您醒了。”赵承安行礼道。
元兴帝看着眼前恭顺的儿子,突然感觉有些陌生。
明明去年他还是那个刚从冷宫里跑出来,衣衫褴褛瘦瘦小小的孩子,不知何时竟也长成了一副大人的模样。
“顾怀仁呢?他是不是还没放弃逼朕重审当年的案子?”元兴帝阴沉着脸问道。
“回父皇,顾大将军和贺郎中他们就在殿外候着,说等您醒来再来觐见。”赵承安道。
“逆臣!”元兴帝气得狠狠一锤榻,“都是逆臣!”
“陛下息怒啊!”李皇后连忙安抚道,“如今这件事已经闹得满城皆知了,臣妾听闻民间已经有了一些流言。您若是一味地镇压,只怕会适得其反啊!”
“这不就是你们想看到的么?”元兴帝突然笑了,笑得有些癫狂。
他指着低眉顺目的赵承安,道:“你也一样,朕的好儿子,你跟他们都是一伙的,还有你那个生母,都是清河盟余孽!”
赵承安扑通一下跪在元兴帝跟前,行了个大礼,道:“父皇,清河盟非但无罪,还是为百姓做过许多善事的侠义之盟。是您被奸臣蒙蔽了双眼,偏听偏信,铸下大错。儿臣知道,您其实一直都清楚事情的真相是什么,却顾及身为帝王的颜面不肯承认。”
“可您是帝王,您才是最需要反省己身的人。儿臣恳请父皇秉公处理此事,给天上亡魂一个交代!”赵承安重重磕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