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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听到秦王画作的一瞬间,傅彦就明白了。

真正让元兴帝放弃这个儿子、并不留一丝情面的,并非之前的那些罪证,而是秦王的书画。

赵承平是皇子,还是被元兴帝寄予厚望、极有可能成为储君的皇子。

堂堂一位皇子,谋害了一名在朝中毫无根基的从五品小官,元兴帝根本不会因此就把赵承平废了。

而买通官员、收取贿赂,这些若能算作重罪,恐怕满朝文武有一大半都要被罢黜。

至于什么私生活不检点,那就更加算不得罪证了。

只有秦王,赵承平对秦王书画的倾慕和爱惜,这才是真正触及了元兴帝逆鳞的行为。

“父亲的意思是,有人有证据可以证明,咱们家也知道秦王书画的事情?”傅彦试探地问道。

“不仅如此。”傅景渊长叹一口气,“那幅画是二殿下之前送给我的,当时我没发现任何不对,就一直收着了。直到前些日子我发现其中蹊跷,派人去云清园将画取回,却发现那幅画竟然失窃了。”

傅彦的心顿时咯噔一下,明白了过来。

自己和赵承平是表兄弟,并且都喜爱舞文弄墨,经常在书画方面有所交流,这件事在金陵城并不是个秘密。

赵承平偷偷珍藏秦王遗作,在元兴帝看来很有可能是自己帮着搜罗来的。

一旦在傅家发现了秦王的遗作,就可以证明傅家和赵承平有所勾结。

到那时,赵承平和傅家就彻底捆绑在一起了,只要是赵承平干的坏事统统会被认为跟傅家也有关系。

元兴帝疑心病重,尤其是这几年上了年纪,更甚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