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怎么可能认错?”陶仲海十分肯定,怒气冲冲地抓着江煦的衣领骂道:“你可真是害人不浅!”
“德宝公公,他说的是不是真的?当真是你买的贝壳粉?”徐锐鹰一般的双眸盯着江煦问道。
“回大人,的确是奴才。”江煦深深低下了头,“镇京司地牢走水、秦舟被杀、用秦舟的尸体冒充贺郎中,这些都是奴才做的。”
“你可知这是死罪?!”徐锐厉声问道。
“奴才当然知道,但是奴才也没办法。”江煦的脸上浮现出绝望的神情,“奴才全家人的性命都在二殿下手里,不敢不从啊!”
“好你个大胆奴才,事情败露后就往自己的主子身上泼脏水,二殿下真是养了个白眼狼!”徐锐一拍桌子怒喝道。
“奴才怎么敢往主子的身上泼脏水?”江煦苦笑着将自己的衣物尽数褪下,露出伤痕累累的肌肤,以及……
大堂内众人看到江煦的身体时,皆是目瞪口呆。
他、他居然是个假太监!
徐锐不可置信地站了起来,指着江煦道:“好啊,你竟如此胆大包天,未净身就以内侍的身份进宫伺候,此乃欺君之罪!”
“大人,宫中选拔内侍要求如此严苛,若不是上面有人暗箱操作,让奴才以健全之身进宫,奴才就算有手眼通天的本事也无法瞒天过海啊!”江煦重新将衣服穿上,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二殿下为满足一些见不得人的喜好,花重金将奴才弄进了宫,时常对奴才又打又骂,还用奴才弟妹的性命威胁奴才为他办事,否则弟妹也会像奴才一样,被带到他的身边受尽折辱。”江煦痛苦地说道。
“他们一个十岁,一个十二岁,奴才怎么忍心让他们也跟奴才一样,过这种连畜生都不如的日子?奴才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只能听从二殿下的一切安排。奴才自知欠了上百条命,就算是死也难以偿还。所以不管大人如何处置,奴才都绝无怨言。只求大人莫要牵连奴才的弟妹,他们还年幼,他们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