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知不知道,你私自离开冷宫,已经是犯了大忌,朕现在就可以赐你一死?”
站在元兴帝身边服侍笔墨的李皇后闻言,立刻绕到元兴帝跟前,跪下求情道:“陛下息怒。七殿下说到底还是个孩子,亲娘又刚刚葬身火海,一时之间失了理智也情有可原。”
赵承安也连忙磕头道:“儿臣自知有错,可是儿臣的娘亲惨死,儿臣岂能坐视不管?”
“娘亲一直告诉儿臣,是她自己愚钝、是非不辨,才让父皇厌恶至极。可娘亲从未有一日怨恨过父皇半句。”
“娘亲总说,父皇能饶她一死,又允许她拥有了儿臣,享受了这十几年的天伦之乐,已经心满意足了。”
“儿臣自知父皇仁慈,本不应该再奢求什么。可儿臣实在不忍心看到娘亲就这样被一卷草席裹了下葬。”
赵承安深深一拜,言辞恳切道:“求父皇念在娘亲诞下了皇家血脉的份上,准许她得一席薄葬,莫让下面的人笑话了。儿臣所求仅此而已,若父皇不愿再见儿臣,儿臣愿意再也不来烦扰父皇。”
李皇后见他字字泣血,也不免心疼得皱起了眉头。
“陛下,您看这孩子多有孝心啊。那徐美人虽顶撞了陛下,可到底都是大人们之间的事,稚子何辜?”
说着,李皇后郑重其事地对元兴帝行了一礼。
“臣妾瞧这这孩子也怪可怜的,不如陛下就准了他的请求吧。我大梁重视孝道,皇家有这样一个孝顺的皇子,也算是给陛下积福了。”
元兴帝看这两人一唱一和的,心累地摆了摆手道:“罢了,看在你一片孝心的份儿上,朕就准了你的请求,会叫人厚葬徐美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