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想他竟然活到了现在,还乔装改扮来到了金陵城。
看来这其中大有门道啊。
“这几位就是你所说的人证?”元兴帝问道。
“正是。”张启东指向中间那位体态略胖的男子道,“这位便是宁远郡的一名米商,钱仲允钱掌柜。”
钱仲允“扑通”一声跪在元兴帝面前,连连磕头道:“陛下,草民因为自己的疏忽大意,差点酿成大错,还请陛下责罚!”
“你先别急,到底是怎么回事,细细说来。”元兴帝道。
钱仲允这才战战兢兢地直起上半身,抹了把脸解释道:“陛下,五个月前突然有一伙人来找草民,问草民这里有多少已经发霉的、不能吃的粮食,他全要了。草民当时还觉得纳闷儿来着,怎么有人放着好粮不买,非要买发霉的粮食。但那伙人却让草民别问那么多,尽管把发霉的粮食拿出来就行。”
“他们看着特别凶,又个个手里拿着家伙,草民也实在是不好多问,又想着反正这些发霉的粮食搁自己手里也是卖给养猪的,或者当肥料卖掉,卖不了几个钱。那伙人虽然凶,但是给的钱很可观,草民就都卖给他们了。”
“后来草民才知道,原来那伙人是高郡守的人,那批发霉的粮食最后都运到了靖北军营。草民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下了多大的错,良心实在过不去。正好这个时候顾大将军派人找到草民,说可以给草民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草民就听从顾大将军的指令,乔装改扮随军来到了金陵城。”
说着,钱仲允又连连磕起头来,“请陛下恕罪,草民当时也是毫不知情才把发霉的粮食卖给他们的!如果当时知道他们是来买军粮的,草民说什么也不敢以次充好啊陛下!”
“好了。”元兴帝开口道,“不知者不罪,你若真是受人蒙骗,朕自然不会罚你。只是此事毕竟事关重大,你说高郡守派人去你那购买发霉的粮食,可有任何证据?”
“有!有!”钱仲允连忙道,“草民把证据都带在身上呢。”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破布包着的东西,打开将里面的本子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