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贺听澜道,“之前我在山里的时候,每天一出门就是参天大树和各种野花,还有虫鸣鸟叫,心情想不好都难。”
林端对贺听澜所说的似乎有些感兴趣,沉默了一阵道:“想来贺技正以前过的也是逍遥自在的日子。不知骤然来到金陵城,是否会觉得沉闷?”
“那倒也没有。”贺听澜摇摇头,“金陵城有金陵城的好,这里好吃的好玩的比山里多多了,还有很多我没见过的新花样,反正我挺喜欢的。”
林端忍俊不禁,“贺技正倒是看得开。”
“这有什么看不看得开的?”贺听澜诧异道,“人到哪儿就该享受哪儿的乐趣。我总不能在山里惦记着金陵城的繁华,又在金陵城惦记着山里的逍遥自在吧?”
“说的对!”林端赞同道,“只是绝大部分人都不懂得享受眼前拥有的,更喜欢惦记自己没有的东西。”
两人一路闲聊着,不知不觉就来到了诏狱。
通往诏狱的台阶很长,贺听澜每往下走一步就觉得那股子寒意更重一分。
台阶和两面墙壁都已十分斑驳,留下了岁月的痕迹。
嘶……
贺听澜不禁打了个哆嗦。
感觉阴森森的,不仅仅是冷,而是那种瘆人的寒意丝丝入骨,好像能吞噬人的每一寸肌肤。
林端看出来了贺听澜的发怵,笑着安慰道:“不用害怕,这里有人严格把守,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只是毕竟是诏狱嘛,里面死过很多囚犯,第一次来有点害怕是正常的,像我们这种经常光顾的早就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