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贺听澜早就把军营里的巡逻班次和行动路线摸得一清二楚,他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便准备开始逃跑计划。
傅彦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将那瓶活络油塞进他的包袱里。
以舅舅现在的态度,两人如果继续在他面前晃悠,只会引起更大的反感。
所以还不如先分开一阵子,至少要等到贺听澜和郁云骞不需要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时候。
他也可以趁这段时间给舅舅多做些思想工作。
只是也不知道又要等到什么时候。
傅彦心中生出一丝怅然。
他还没跟贺听澜黏糊过瘾呢,怪舍不得的。
若是有一天能够在一方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小院儿安稳下来就好了,傅彦憧憬地想。
就像去年在无名寨那样,轻松平淡,不需要看别人的眼色,不需要思考自己的一言一行是否合规合矩,也不会被任何人管。
虽然傅彦心里也明白,他大概是不可能回到无名寨过那样的日子了。
他当初选择了回到金陵城,宣布自己死里逃生的消息,就注定了他再也无法做回无名寨里的郁文嘉。
不过他还可以和贺听澜在金陵城里寻一个小院子,关上院门、屏蔽掉外界,院中依然可以是恣意潇洒的。
这个主意倒是行得通。
只是最大的阻碍在于贺听澜并不想跟他回金陵城。
一想到这个问题,傅彦就感觉自己的脑袋瞬间变成两个大。
傅彦目送贺听澜灵活地避开巡逻的士兵,看着那截清瘦高挑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有些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