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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听澜颇有些诧异,他将这封信又读了一遍,突然产生了一个疑问。

“哪个县的县丞在处理流民之事?”贺听澜好奇道,“我记得沈玄生告诉我,说西北的七个县没有一个愿意承担这个责任,一直都在互相推卸责任来着。难道是其中哪个县丞突然良心发现,决定出手相助了?”

“不。”江如惠摇了摇头,“方才我派去临青城采买的人回来告诉我说,负责此事的是武扬县的县丞,周思远。”

“而且,据说此事还是他主动包揽下来的。”

“什么?”贺听澜不可置信道,“周扒皮一向又穷又抠门,他哪儿来的……”

等等。

贺听澜突然意识到什么,“该不会……背后真正的负责人其实是那个晏臻吧?”

“我猜八//九不离十。”江如惠道,“安置流民这个棘手的差事一旦接下来,那就只能干得漂亮,不能出一点岔子。否则上面怪罪下来,一整个府衙的人都轻则丢官,重则掉脑袋。”

“以我对周思远那个怂包的了解,他肯定是能避则避。就算上面指定要他来负责,他也会想方设法地把这个苦差事推给别人。怎么可能主动包揽呢?”

“嗯。”贺听澜点点头,颇为认同。

“反倒是晏臻,家境富裕。如果说他动用自己家的财产,充公来购买物资,这就说得通了。”贺听澜推测道。

若是说晏臻仕途上最大的阻碍,那便是他商门出身的家世。

富是极富的,然而所谓“士农工商”,商为末位,始终被那些读书人所看不起。

站在晏臻的位置,他也急切地需要一次立功的机会,让别人对他心服口服,才能在官场上站稳脚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