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页

娘明明就告诉过他,有没有爹、爹是谁,这些都不重要。

阿澜永远都只是阿澜,永远都是娘的孩子。

可他知道没有这么简单。

贺听澜既没有随母姓,也没有随师父的姓。

所以他就问娘,自己的爹是不是姓贺?

结果娘摇摇头,说不要在意这些,姓氏只是个用来获得官籍的工具而已。

贺听澜问过很多次,可是每次都被娘转移了话题。

娘,你为什么不肯告诉我当年发生了什么呢?

我只是想知道自己从哪儿来,只是想在他们嘲笑我的时候,我能挺胸叉腰地告诉他们,我不是野种。

倾盆大雨像是从天穹泼下来的水幕,沉闷地砸在屋檐上,又汇聚成冰冷的水柱,狠狠击向地面,溅起无数泥点子。

贺听澜感到了彻骨的寒冷。

他用双臂抱住了小小的自己,在角落里缩成一团。

天空灰蒙蒙的笼罩在上空,压得人喘不过来气。

雨声伴随着大风呼啸而过的声音不断轰鸣,贺听澜只觉得周围的一切都显得那么恐怖。

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他孤零零的一个小小身影,被无情的风雨吞噬。

第65章

那天的雨下得太大了, 最后还是阿竹撑着一把油纸伞来找贺听澜的。

两个孩子紧紧挤在一起,踩着地上的水泡往家跑。

然而大风把伞吹得歪到一边去,这伞打了和没打也没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