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玄生看着贺听澜的眼神从陌生到吃惊,再到敬佩和感激。
他一骨碌从榻上翻了下去,跪在地上“咣咣咣”冲贺听澜磕了三个响头。
“多谢大当家的救命之恩,玄生无以为报,愿做牛做马,任大当家差遣……”
“哎哎哎!”贺听澜连忙把孩子给扶起来,浑身不自在道:“不用这么庄重,又不是让你留在这白吃白住,你得帮我干活。”
“您让我干什么,我现在就去!”沈玄生立刻道,“只要不用饿死冻死,我干什么都行,不会的也可以学!”
贺听澜看他这一副着急的模样,生怕被赶走似的,又心疼又好笑。
“今天没什么活要做。”贺听澜道,“而且你看看你瘦的,能干什么?要是真想报恩就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多吃点饭长长力气。”
沈玄生连连点头,竖起三根手指发誓,一定会快点长高长壮,把寨子里最脏最累的活都包了。
贺听澜哭笑不得,让他先歇着,不用急在这一时。
“都散了吧。”贺听澜对房间里的所有人道,“虽然此次交易推迟了,但也都别闲着,多处理一些皮子出来,这次赚个大的!”
大家得了令,一哄而散。
贺听澜吩咐顺子照看一下沈玄生,确保他别再生病,之后便一个人离开了。
若是说无名寨位处于山顶,已经是寒风刺骨,那么寨子里最冷的地方当属瞭望台。
贺听澜独自站在高台上,也不管北风呼啸,刮得他脸都僵了,只是默默俯视着山脚下的风景。
厚厚的积雪将树枝压得弯了下来,与地面融为一体,从上面看下去白茫茫的一片,没有尽头。
也不知道那些流民要怎么扛下来,贺听澜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