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彦自己一个人睡了十八年,一直都是习以为常。
可是这才和贺听澜同床共枕了不到两个月,他惊奇地发现自己已经贪恋上了有贺听澜在身边的夜晚。
哪怕什么都不做,只是依偎在一起也很享受。
现在他只能自己一个人睡冰冷的床榻,突然感觉一阵凄凉是怎么回事?
于是傅彦把大氅抱到了榻上,将脸埋进顺滑柔软的绒毛里面。
大氅和贺听澜的衣裳用的是同一种香料熏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贺听澜有意为之。
傅彦深深吸了一口,是他熟悉的味道。
仿佛贺听澜还在他身边。
傅彦满足地笑了,一夜好眠。
一进入十一月份,天气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了下来。
傅彦久违地见到了飞雪。
一夜过后的积雪压在光秃秃的树枝上面,积雪厚重,枯枝干瘦,颤颤巍巍的难以承重。
风一吹,雪花就簇簇而落,仿佛在此地又下了一场大雪。
傅彦冻得打了个哆嗦。
不过好在他的路线是从西北往东南走,一定程度上可以减缓天气变冷的速度。
终于,在十一月中旬时,傅彦看到了金陵城那恢弘古直的城门。
此刻他总算是明白了,为何以前出使他邦的使臣回到故土时会激动得跪在地上、俯身亲吻大地。
傅彦这才离开金陵城半年,已然是心潮澎湃,种种思绪难以言说。
更何况是一别故土十余载的使臣呢?
他连忙掏出贺听澜帮他做的假官籍,激动地踏入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