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这么说?”他问贺听澜道。
“因为以后的事谁都无法预料。”贺听澜说,“万一几年之后他们两看生厌,难道还要一辈子绑在一起?”
傅彦:“呃……”
“往严重了说,万一以后其中一个背叛了另一个,或者殴打伤害了另一个,难道也还是要遵循今日的‘祝福’, 一辈子都和这个人待在一起?”贺听澜十分困惑。
“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傅彦哭笑不得,“人家成亲,都乐意听些吉祥话,图个好兆头。你小声点,让别人听见了多不好。”
“哎呀他们听不到的。”贺听澜说,“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人们这么执着于把两个人,或者多个人绑在一起。还有什么‘生同衾死同穴’之类的话,十几岁的年纪就把一辈子都安排好了,甚至连死了都得和这个人埋在一块,怪阴魂不散的。”
傅彦一阵头大,“这只是一些美好的祝福而已,从古至今都这么说的啊。”
“不。”贺听澜摇摇头,“如果让我在我朋友的婚礼上祝福他们,我肯定不会说什么一辈子都绑定不许分开之类的话。我会祝他们幸福,现在喜结连理是为了幸福,若是有朝一日分道扬镳,那也是为了各自的幸福。”
傅彦大为震撼,下意识捂住了贺听澜的嘴。
“你别说了!大喜的日子,你在这盼着人家和离,有你这样的吗?”傅彦压着声音说。
“谁盼着他们和离了,我说的是这个吗?”贺听澜差点被自己呛到,“我想表达的是这些婚礼上的祝词有道德绑架的意味。”
他把傅彦拉到一边,小声说:“你想啊,就是因为大家都把‘聚’当成好事,把‘离’当成坏事,才会闹出一些悲剧。”
“我小时候,大概七八岁那会,隔壁家的婶婶总是被醉酒的丈夫殴打。我就劝她和离,多捞点财产走人。”
“一开始她也是愿意的,可是一提出来全家所有人都反对,甚至连那个婶婶的娘家人也反对,就是因为和离说出去不光彩。他们还说什么婚姻就是应该两个人共同经营的,肯定要受些委屈,咬咬牙坚持过去才能长久美满。”
说到这,贺听澜嫌弃地冷哼一声,“说的什么屁话?人为什么要给自己找委屈受?成亲之后过得幸福美满那就继续过,可这都被打得鼻青脸肿了还经营什么经营,赶紧和离拉倒!而且为什么总要把‘长久’和‘美满’放在一起说?长久就一定美满吗?不长久就一定不美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