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到了晚上,他没等到师父,只等来了陌生人的声音。
来者约有六七人,脚步声很轻,应该是练家子出身。
“夏侯铖已经死了,那个小崽子呢?怎么还没找到?”
“谁知道跑哪去了,咱们得到的消息说,那小崽子这个时辰都在家的啊。”
“屋子里和院中都搜过了,都没有。”
“不会是被夏侯铖给送走了吧?”
“有可能,这个老狐狸,难道是提前察觉到了?”
“唉,走吧。去乱葬岗随便捡一个十岁出头的男童,那儿多得是,反正也认不出来,交差要紧。”
“走走走!”
说完,一伙人便离开了屋子。
贺听澜在密室里听到了所有的对话,他吓得浑身发抖,紧紧抱着这只铁盒子,感觉全身的气血都在往头上涌,耳鸣不止。
他必须出去。
他就是把手指给磨烂了也一定要出去。
那是个雷雨交加的夜晚,屋内一切如旧。
桌子上摆着凉了的饭菜,却一点都没动过,想来是师父做好了饭,在等他回来吃。
还有一串糖葫芦,安安静静地摆在柜子上面。
那段时间贺听澜总吵着要吃,师父说怕他把牙吃坏了,十天才能吃一串。
贺听澜浑身颤抖,他看着那串糖葫芦,鲜红似血。
终于,贺听澜忍不住“哇”地一声吐出来,扶着桌角,缓缓滑了下去,瘫倒在地。
他从未这么痛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