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彦恍然大悟:“所以,别人以为的运气,其实只是老板想或不想让某个人赢?”
“对喽!”
“而且他们还专门研究过怎么拿捏客人的情绪。”贺听澜补充道,“客人情绪还算稳定的时候,他们就会怂恿对方再多试几次。当客人试了太多次,却还是失败,情绪濒临崩溃的时候,他们就会安排托儿在此时出来救场。”
“托儿一过来,立刻就赢了钱。其他被蒙在鼓里的客人要么重燃希望,继续往里砸钱,要么也只会怪自己手气不好,根本就不会想到是老板动了手脚。”
“原来如此。”傅彦点点头,“想不到一个街头小把戏还会有这么深的水。”
“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傅彦好奇问道。
“这个嘛……当然是因为我冰雪聪明、料事如神!”贺听澜骄傲地扬了扬头。
傅彦怼了他一下,“说实话。”
“其实是因为云娘啦。”
“云娘是谁?”
“对哦,你还没见过她呢。”贺听澜才发现,解释道:“云娘也是无名寨里的人,在你来之前她就去西域那边做生意了,跟她姐姐一块。”
“长话短说就是,云娘的爹被这些小贩骗光了治病的钱,就连死后家里都没有钱给他下葬。云娘为了能安葬父亲,不得已只能卖身。”
贺听澜说到这,叹了口气,“那天我来桐城有事,看到她头上插着根草跪在街边,就问她怎么回事。了解了事情经过后我就观察了那些小贩三天,终于摸清了他们的套路。”
那天贺听澜把全城的坑钱摊主都教训了一遍,把他们裤子都给赢走了。
有了钱,云娘的父亲可以下葬了,云娘也无需再卖身。
但是贺听澜因此名声大噪,他的“美誉”从此便在这些骗子之间流传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