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灰?”
“我的狼兄弟。”贺听澜说,“上次见它还是三个月前,这个完蛋玩意儿,见色忘义,有了媳妇就忘了兄弟。”
傅彦刚想说你怎么会有狼兄弟,但是转念一想,一个能把一窝玉雕兔子当宠物养的人,跟狼称兄道弟也不奇怪了。
于是他只能干巴巴地说:“你这也算广交天下英豪啊。”
贺听澜“扑哧”一声笑了,“英豪?大灰?”
“那你可就想多了,这家伙没事一般不来找我,如果来找我了,那就是来蹭吃蹭喝的。”
贺听澜愤愤道:“而且还连吃带拿,上次叼了一整只羊回去给他老婆献殷勤!他老婆要是知道他骗狼,肯定会揍他!”
傅彦被他逗乐了,说:“那你还和它称兄道弟,它肯定对你有特殊的意义吧?”
“嗯,”贺听澜敛了敛笑容,“我十一二岁那会吧,吃不饱,饿得不行了就抢了大灰的猎物。”
“当时他追了我几十里地,好家伙,我差点把鞋底板跑出火星子。”
“后来也是觉得过意不去吧,再次见到他的时候我就把自己的猎物分了他一些。”
“再后来呢,我们都渐渐发现,我的弓箭配合上大灰的听觉和嗅觉,捕猎时基本不会失手,就经常在一块合作了。”
傅彦皱皱眉:“怎会吃不饱?我大梁近些年并无饥荒,而且如果家中有困难,是可以带着凭证去县级官府领救济粮的。”
“陛下贤明,一直都实行仁政,怎可能让百姓连饭都吃不饱?”
贺听澜听傅彦这番话,露出惊讶的神情。
他盯着傅彦看了一会,感觉对方并没有开玩笑,而是很认真地在说。
于是贺听澜嗤笑一声,“看来你对自己国家的现状不甚了解啊。算了,不说这些,我要去打猎了。”
说罢他把箭篓子往背上一甩,大步流星地往树林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