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亮个整夜,每封信都被男人看了上百遍,一遍又一遍地去想遥如意写那封信的时候人在哪里,是不是穿着里衣,一旁放着什么糕点,是否过得舒心。
整个人松懈了身子靠在木椅上,顾回舟低声念着,“遥如意。”
直至天际再次泛明, 营帐外传来将士们嘈杂的响声,韩季青的声音在外边响起,“陛下可醒了?”
顾回舟朗声,“进来。”
“臣参见陛下。”韩季青严肃,“陛下,可要今日攻城?”
顾回舟将信一页页收好,如同珍宝般压在自己的枕头下,他眼里满是血丝,拳头握在一起传来骨头接连的脆响,唇瓣轻碰,“攻城。”
“是!”
战火纷飞一连就是好几个月,在不知不觉间到了盛夏。北元战场一连攻下箫国两座城池,京城闻此沉闷的气氛缓和不少,连朝堂之上都渐渐有了喜色。
遥如意也在大营里收到了十四的传讯。
整个军营里就他身上干净如初,即便穿了盔甲也能瞧见身上雪白干净的袍子,不少人都好奇韩将军的副将是何许人也。
在战场上比韩将军杀人杀得还猛。
“还说呢,上次可要多亏了遥副将,若不是他我老秦可要交代在这儿了!”秦林山逢人就要把这件事说一遍,他起初以为遥如意是世家公子哥儿,后见识了他的箭术也只觉得是个练家子。
但究竟如何还是得在战场上见真章,生得一副好样貌,却妥妥的是个杀神。
“就前两日,你们遥副将在营里收到京城传讯,就慢了几步。结果他赶上来恰好瞧见一个敌军拿着剑准备偷袭我老秦,遥副将都没想,转手拿过弓箭就射了出去,刚刚和敌军的那支箭撞上!”
秦林山和周围一堆小兵说得神叨,他伸手指着自己侧颈,“不开玩笑,就在我脖子这儿!若不是遥副将,我哪还能和你们在这儿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