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酒闷下去,邓泽宇瞧着窗外天色扬唇,“坐!陪你家掌柜的喝一杯。”
店小二喜上眉梢,转瞬又犹豫道,“这,小的毕竟是——”
邓泽宇不满,“坐!”
“成!”他连忙给自己也倒上一杯酒,“那今日小的陪掌柜的喝个够,多谢掌柜恩赐。”
又是一道爽朗的笑声。
三人转身回韩府,兰燕气得不成样子,倒是徐仪和遥如意还算沉得住气。
徐仪跟在两人身后,这一个怒气冲冲,一个面无表情抱着佩剑,他瞧着这两人是都不平静。
果然,刚一回到韩府,兰燕就气得怒喝几大杯茶水,好像刚刚在路上快步走回来时被风吹干了喉咙。他一屁股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一双板正的眉眼被怒气堆满。
他一路科考上朝,怎也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人。国家危难对于他来讲好似在看一场好戏,等着在这场危难度过后能赚得盆满钵满。
“若是商贾百姓都像他这般想,如何能度过这次人祸!”兰燕不忿,再次灌下一杯水。胸膛起起伏伏,胸口郁结的一团火怎么也发不出去。
徐仪也气,但他还没到兰燕那个地步。
兰燕对于百姓的期待太高,总是想着所有人都会和他一般为朝廷着想为百姓着想。期待越高,反而面对实情时落差越大,盯着地上杂草的徐仪蓦地一顿。
这就是陛下找上他的缘由吧。
“十九,你——”
徐仪抬头,看着遥如意转身就要往外走。他连忙叫住,往日思文姑娘也是这个时辰回府,本还想着等人齐全了大家在一起商议一番。
“思文姑娘快回来,不如一起——”
他话没说完,瞧着遥如意摇摇头,“无论如何商议,我们手中的粮食不够是事实,且邓泽宇已经知道了。”他语气平静,在阐述一个残忍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