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不一样, 昨夜只不过练了一夜的剑, 而且早上还睡了几个时辰, 到今日下午他就好似被下了迷魂药一般。

头一点一点捶打在桌面, 暖洋洋的日头烘得偏殿暖洋洋的, 他几次三番做着梦, 一个又一个细碎的梦连在一块。

“公子!可听见老夫说什么?”王千山声音震耳欲聋响彻在遥如意耳边,他便能清醒半个时辰。

过了这半个时辰又开始眼神环绕,他试过用牙咬在手背上,效果不怎么样。

为了让他把今日的课业全部学进脑子里,王千山甚至不惜向皇帝请命, 把他留在偏殿留了一晚上, 直至亥时过半, 方才离去。

遥如意揉了揉酸痛的肩膀,昨夜挥剑的酸痛现在如浪潮一般涌来,手臂酸麻又肿胀,早知就该听皇帝的。

他今日睡醒用热水泡泡就好了。

想着刚才送先生上马车的时候朝他叮嘱着晚上睡前把今日学的诗句在脑子里过一遍,遥如意就觉得更困了。

走过长廊遥如意直奔寝殿,他现在恨不得直接趴在床上。又或者连洗漱都不用,化作一株蘑菇栽倒在花盆中。

殿外只剩下小太监,连十三都不知道去哪儿了,昨日瞧见十四, 两人许是又有了新的差事。

砖红色的门庄重肃穆,两侧的小太监垂头不敢直视,那里面的灯光昏暗,安静地传不出声响。

陛下怕是已经睡了。

遥如意把门推开,自己轻手轻脚进去。殿内的烛火被熄灭一般,只剩下一两盏像是再给什么人留着,他还看见早早安置好的热水。

“回来了。”

遥如意差点吓一跳,他转身瞧着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顾回舟,连忙拍了拍自己胸口,点头,“嗯,刚刚去把先生送上马车了。”

他说完打了一个哈欠,眼泪蓄满眼眶,被人随意用手揉着,长时间没得到休息的眼睛泛着淡粉色,可怜巴巴夹杂着水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