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面是一支白玉簪,最上方微雕着玉如意,远远看去看不出来,只有拿在手里端详才能瞧见工匠的巧思。

“给我的吗?”

“你的赏赐,第一次抓到刺客的赏赐。”

遥如意心中的烦闷一扫而空,他现在彻底信了崔祥祝的话,眉眼弯弯带着说不出的笑,“陛下,那张床也是给我准备的吗?”

“嗯,软榻太小了。”

遥如意笑得更欢,但他可不觉得软榻小,软榻有软榻的好处,睡他一只蘑菇刚好。

得了奖赏遥如意研磨都有干劲,他拿着砚台一圈一圈转个没完,“今日王先生与我讲“仁政”,陛下便是仁政。”

一声轻笑,“何以见得?”

“从陛下登基后诛杀数十位宦官贪官便可见的。”

那双眼纯粹得没有一丝杂念,顾回舟心底染上一丝晦涩,“王千山还真是什么都和你说。”

遥如意一怔,“陛下该不会又要杖责先生?”

“又要?”

“朕何时杖责过王千山。”皇帝一边脱下外袍一边往龙床边走。

“……未曾。”

“睡觉。”

遥如意转身走回到自己的新床边,他看着便欣喜,坐上去左摸一下右瞧一下,他忽然转头看向脱得只剩下中衣的顾回舟,“陛下,可有梨花酥?”

顾回舟动作一顿,“……”

刚刚似是有御膳房来送,他说,“朕何时喜爱过这般甜腻之物,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