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回舟愣了半晌,“明日送个新花瓷过来。”
“是,那奴才不打扰陛下歇着。”
崔祥祝明显还是不放心,他临关门时还不忘往顾回舟那边看两眼,直到现在他这心头还砰砰直跳。
这十三怎还不回来,光十四一人守在宫中他放心不下。崔祥祝抬头看看天,不行,他今晚不能走。
这么想着,总管太监回去多穿着一身冬衣,依靠着小门坐在地面上。
殿内。
腿上还套着浸湿的裤子,湿透的布料粘在身上让顾回舟十分反感。他低头时才注意到大腿内测的一道血渍。
他回想,那便是长剑击碎玉碟飞来的碎片,在腿上割出一道伤。
习惯性摸着手腕,手腕上空无一物,那条玛瑙串儿也散在了汤池边,皇帝眉宇间又染上一抹烦闷。他用太监留在房中的水将身上擦了个便,头发仍贴在肩上。
顾回舟不再管。
他将蘑菇安置在茶杯中,根上带着些土,茶杯刚好。
眼中被疲惫占满,顾回舟终于轻声一笑,“竟和杯口一样粗细。”将土放进去些,也只能再放下一点点菌杆。
那便委屈仙君了。
用手按再额头上,顾回舟熄了灯泻力一般倒在床上,他任由头发湿漉漉垂在一侧,腿上的伤也懒得上药。
烦闷与倦怠在同一刻翻涌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啊——”
“啊——”
“陛下!臣——”
“顾回舟,皇上在九泉之下定会后悔有你这样的儿子!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