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你是不是嫌弃我?”

杯中酒涟漪消退,“朕怎会。”

韩季青嘿嘿一声,“末将也觉得不会。”

两人相顾无言,韩季青笑意减淡,“陛下,韩家会一直站在您这一边。”

“虽然当初韩家做了错事,但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他大声嚷嚷,“陛下!你始终是我韩季青的兄弟,我为云国出征我心甘情愿!我韩季青就算是战死沙场,我都是荣了我韩家的大门。”

“将军醉了。”

韩季青摇头,“切,小瞧末将酒量。末将再怎么也比梁郃能喝,两年了他硬是没练出来。”说着他表情得意,“就半年,半年前,我们与箫国太子最重要的那场战,要不是末将前一天给他喝趴下,还不知道这这个蠢货要做出什么蠢事。”

语气十分嫌弃。

“陛下,”他又灌一口酒,“让梁郃和我一起出征,是你欠我的!”

“我韩家当初帮矜妃娘娘支开你,是我韩家的错。但这两年你派这么一个蠢货在我军中,就是你的不对!”

刚刚还唇角带笑的顾回舟换了个姿势,整个人靠在软榻上合眼,周身散发着一股冷意,手指不停摆弄那串红朱砂串儿。

“我经常在梦里见到矜妃娘娘,她板着脸不苟言笑,但还会用最好的药来帮我们疗伤。那可都是京中买不到的草药,这两年我受伤上药的时候就特别怀念当时娘娘给的药。”嗓音哽咽,韩季青又闷下一杯酒,酒杯砸在桌案上一声脆响,“要是当时我没帮娘娘支走你,她就不会死。”

“啪!”泛红的眼眶都带着恍惚了,“陛下赎罪,末将又说那个字了。”

“来人。”

十三从不知名处闪身,“陛下。”

“将韩将军送回韩府。”

“属下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