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如意迎着月色走,周围有零散的几个学子。在狱中时,他也听到过这帮人讨论皇帝。大多觉得李文静的字条没有问题,后半句不敢苟同,那前半句……
“君王残暴喜怒无常?”
暴君?
蘑菇嗤笑,陛下怎么可能是暴君。走了一会,他脚步放缓,“他是不是说要把李先生杖毙……”遥如意一阵沉默,蓦地加快脚步。
要是李先生在今晚就被杖毙,他现在进宫不知道能不能来得及救他!
这里边,绝对有梁家人掺和。
傍晚,云殿外。
云殿外连着数条长廊,高耸的建筑上雕刻着龙纹。长廊内外的每一根廊柱下都有太监掌着灯,长廊一眼望不到头,连成串串明珠。积雪被规整扫到一侧,太监们按照皇帝的喜好在上面撒上花瓣,望去竟也像是一汪泉水。
月色向下照去打下无数残影,一双黑色金纹的龙靴上开满星星点点雪花,狐裘被他随意搭在肩膀上,里边那身红色纱袍带着银丝在两侧的篝火中翻动,腰间的玉佩与腰带叮当作响。
狐裘上黑色的毛发与男人长及后腰的发丝堆积在一起,酒盏被他拿在手里晃来晃去,一副悠闲的模样。
“陛下,”崔祥祝哆哆嗦嗦,他冻得发抖,冷风丝丝打在脸上有些疼,“要不回殿内歇着,这寒气越发湿凉。您当心身子啊!”
顾回舟摆手,“你下去吧。”
崔祥祝很想解释一句不是他怕冷,但其中这原因也有几分。总管太监识相下去了,走到长廊一侧时碰到一群掌灯太监,他停住,“你们,往陛下那边站点,灯里的火都烧得再旺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