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回舟仰首。

梁郃起身,“臣昨日身子不爽,便在家中卧床休息。臣心中感谢陛下派太医前去问候,臣也不愿再为陛下徒增烦恼,便在太医走之后独自在房中修养。”

他歪头咳了两下,“许是前些日子饮酒过量,臣总觉得神色恍惚,便想着让身旁内侍去花楼找臣那位挚友寻些解酒的方子。”

“花楼?”

“你看看你看看,这成何体统!”

……

“咳——”崔祥祝咳嗽一声,底下议论声平息了些。

“但许是臣发热后更加愚钝,便没认清身侧侍奉之人并不是臣原本的内侍,而是府中新来的小厮!他曲解了臣的意思,便——”

李黎在座位上坐不住了,“那即便是将军的小厮曲解,也该去花楼找个姑娘!为何在街上对小女动手!”

李黎说着,他身侧的李小姐抬手掩面,那动作好像在默默擦着眼泪。

梁郃转头看向李黎,“李大人且听梁某说完。”

“那小厮为了贪图臣给的几两银子,便起了在巷子里带走民女的主意。”梁郃蓦地下跪。

“对此臣毫不知情!也是今日兄长与臣说起此事臣才有了些印象!”

顾回舟缓缓点头,“那李大人?”

李黎怒目圆睁说不出话来,倒是座位上的李小姐站起身,小姑娘如今刚刚年满十六,目若秋水。

说起话来莺声燕语,“臣女参见陛下!”

“说。”

“臣女想问将军,那为何在臣女醒来后,就看见将军要躺在臣女身侧!”

顾回舟又转头看向梁郃,他此时像是一个看客。

“臣、臣被发热热晕了脑子,当时小厮与臣说太医已经在一旁的厢房布好了药浴与解酒茶,臣便撑起身子过去。

臣当时看不是厢房里是否有人。恍惚间突然听到女子的喊叫声,才将将恢复了神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