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间血肉模糊的伤口暴露在空气中。腹部的血肉被一剑划开,汩汩鲜血没了布带的束缚逐渐恢复活力。
那金色锦被变成了红棕色。
即便开了地龙,皮肉暴露在空气之中也会感到冷。但男人不在乎,他看着那小臂长的伤口面色冷凝,他没死,那帮人一定失望极了。
盯着那伤口,他眉宇上竟染过惬意,顾回舟从床榻角落的木匣里翻出一瓶药粉。
随手打开瓶盖将其往伤口上撒,眉头瞬间拧紧。白色的粉末与伤口接触的瞬间仿佛变成了层透明的膜,刚刚还在往外涌出的鲜血缓缓止住了。
男人拧紧的眉松开了,一滴汗水伴着一道低沉的喘息声划过下颚渗透进沾满鲜血的金丝锦被里,他被褥下就穿了一袭绸缎制成的里衣,现在也被血水弄脏了大半。
顾回舟缓了口气,随手把身上的里衣解开扔在一旁,他用崔祥祝一早准备在一边的热水擦了身子。男人白皙的肤色暴露在空气里,只见他散漫晃悠两步,拿起一旁干净的衣裳,慢条斯理地对着铜镜穿了起来。
铜镜里的男人面色轻松,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流畅有力,青色的血管脉络从手肘蔓延至手背,在铜镜里模糊不清。
胸口的疤痕很快被挡住,而一同被里衣盖住的还有刚刚凝住的伤口。男人面上无恙,穿好衣衫后如同什么都没发生般。
一袭黑色长袍华丽柔软,缎面的料子在路过窗前时闪过光泽。金丝绣制的龙纹随着男人的一走一动如同在腿边游走。
顾回舟披散着头发没动,他走到床边拿起那一株蘑菇,又走到软塌上坐下。
“现在是我的了。”
说话的语气轻松自如,在旁人听起来就像是一个和朋友争玩具的少年。
那红色菌盖的面积越来越红,最后竟然与橙色不分伯仲。
顾回舟挑眉,竟还是个极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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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
一身明黄色龙袍的年轻男人在一起群人的簇拥下穿着得正式得体。
崔祥祝磨干了嘴皮子才让顾回舟换下他那身红色锦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