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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有了自己的归宿,我……我没有。”

谢炽照顾了他一会,离开之前,似乎下定了决心一般,终于将话说出口:“陛下他,一直在等你,等你去见他一面。”

谢明夷没有回应,经过这场战争,那么多生死之事都在他眼前发生,他竟不知该如何面对陆微雪。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拒见陆微雪。

心事总是复杂的,剪不断,理还乱。

屋内重新恢复了寂静。

谢明夷突然想起临去战场前,穆钎珩交给他的东西。

他找出来,慢慢打开,里面赫然躺着一颗水滴状的珍珠坠子。

谢明夷将它拿在手里,很快认出,这是他小时候在上元节的集市上,拿去跟摊主换取披肩的那颗。

他以为这颗珍珠不会再回来了。

可是珍珠回来了,真正不会再回来的,是穆钎珩。

谢明夷紧握着珍珠,坐在地上,倚靠着墙角,独自坐了很久很久。

久到太阳何时下的山,他都未曾察觉。

直到月光照在他身上,他才撑起酸痛的身子,将珍珠放回去,锁了起来。

耳边又响起谢炽最后说的话。

故人,旧事,是该一并放下了。

几日过去。

谢明夷的胃口好了许多,每每用膳多吃几口,六水都要激动地抹泪,仿佛看到什么不得了的场面。

他被六水逗得有些哭笑不得。

谢明夷即使不见陆微雪,也知道陆微雪每日忙碌不休,不说别的,只一件重新开放互市的事,就不知要部署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