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也不会忘记,眼前这个男人。
只是一眼, 唇舌间便涌起血腥味,他险些将牙咬碎。
“哈哈哈!看来你还认识爷爷我啊?记住了,老子名叫乌延,是今晚要取你们狗命的人!”
乌延挥起手中战斧,直指穆钎珩。
“上次让你侥幸逃了!但是你那群兄弟不还是被我北狄铁骑踩成了肉泥?穆钎珩,你怎么还有脸苟活在这世上的?怪不得说你们中原人虚伪,兄弟都死了,你还好意思活着!”
北狄人中爆发出阵阵大笑,都在嘲讽穆钎珩,仿佛穆钎珩真是个软弱无能,毫无血性的废物。
长刀出鞘,发出极为清脆利落的响声。
雪白的刀刃上寒光一闪,直指前方。
穆钎珩垂着眼眸,似乎连看一眼乌延都觉得脏了眼睛,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却掷地有声:
“我活着,是因为你们还没死绝。”
一句话,国仇家恨,尽在其中。
乌延瞪大了眼睛,脸上浮现出一抹瘆人可怖的笑,穆钎珩的话成功激起了他骨子里好战的杀戮性。
“唰——”他扬起战斧,划过空气,竟带出一阵呼呼的风声。
“好啊!穆钎珩,今日我们新仇旧恨一起算,老子必砍了你的头,以祭我死去的千百兄弟!”
穆钎珩将手中的长刀攥得极紧,刀尖甚至在微微颤抖,他额头沁出豆大的汗珠,一幕幕的血色场景又在眼前闪现。
“保护少将军突围!”
“少将军,不用管我们,只替我给家母带句话!”
“珩儿,我不配做你的父亲。”
……
一桩桩,一件件,全跟这北狄有关。
穆钎珩终于抬眼看了乌延一眼,他嘴角泛出冷笑,面部肌肉都在发颤,只接着乌延的话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