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真实情况却根本不是这样, 半个月以来, 北境百姓屡屡遭到北狄骚扰, 军队中除了穆家军这一支,竟无人主动要求杀敌。
“……近七天内, 北狄人越来越猖狂,利用骑兵的优势, 经常袭击我军, 奈何主帅昏聩无能,手下的将军也多是软贪图享乐之辈,以至于我军总是仓促应战,北狄几乎每次都能以少胜多, 大大提高了士气,我军却被挫了锋芒,再这样下去,谁胜谁负,可就拿不准了。”
萧钦朗硬着头皮说,能感受到陛下周身越来越低的气压。
泱泱大周,竟陷入无人可用的境地。
“唰”的一声,陆微雪拔出了剑,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穆钎珩呢?”他问。
萧钦朗道:“信使来报,威远将军今日午后便能到达。”
陆微雪没说什么,只提着剑阔步走了出去。
萧钦朗忙跟上他,招了招手,身后数十个将士便也排列得整整齐齐,紧随在陛下身后。
来到大军主帅营帐,首先听到的,便是一阵靡靡之音。
丝竹不绝,歌舞未休,男人的调笑声和女人娇媚的呢喃交织在一起,俨然是一副荒唐颓废的景象。
陆微雪的脸色越来越沉。
如此炎热的天气,将士们都强忍着,就连主帐内都未置放冰块,可来到帅帐,还未掀开帘子进去,便能感受到一阵扑面而来的凉爽之意。
“他竟这样享受,简直不把陛下放在眼里!”
萧钦朗压低了声音,已是忍无可忍。
他知道陛下决心要与边境军民同甘共苦,一来到军中便严明军纪,三令五申所有人每时每刻必须保持警惕。
可没想到连大军主帅都在陛下的眼皮子底下顶风作案。
这样下去,军心不涣散才是奇迹。
陆微雪冷着脸吩咐道:“把帘子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