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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题猝然一变,彼此之间说不开的东西,也就永远说不开了。

贺维安漠然道:“他跟了我,我自会好好抚养,不劳你操心了,小孩子也不适合再舟车劳顿,我会在宁州看着他长大,也会永远不告诉他,你的存在。”

谢明夷的心隐隐作痛,表面上却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这样也好。”

“明日我便会启程回宁州治水,今夜叫你来没有别的,我只想让你知道——”

贺维安的头向右转了转,冷清的月光照在他的侧颜上,显得无比决绝,下一瞬,说出的话更残酷:

“你永远都不要来宁州,我这辈子,都不想再与你相见。”

一生还很漫长,但毕竟山高水长,不想见,便是真的不相见了。

谢明夷一怔,而后凄然一笑:“明白了。”

这也是应该的。

从与贺维安有交集的那一刻起,他便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贺维安冷淡地越过了他,准备离开观星台。

谢明夷突然将他叫住:“等一等。”

贺维安的身体明显地僵硬了,却到底是没有回头,极端酸楚的感觉在喉间滚了几遭,几乎逼得眼泪都快要掉出来。

他只是竭力压制住自己不该有的多余情愫,哑着嗓子道:“说。”

谢明夷凝望着他无情的背影,一身青衣,恰似当年。

他释怀地笑了,由衷地祝愿:“你一定会成为一名好官,为国为民,名留青史。”

贺维安的心头一震,恍惚间,他又回到了当初第一次去丞相府的那天,在湖心的亭子上,谢明夷对他喊道,他一定会是新科状元。

但谢明夷永远都不会知道,他是为了他,才想考上状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