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之间,恨是说不完的,但总有些时刻,会心照不宣地忘记那些心头的伤疤。
“央央,你说,我们有没有可能,还会回到从前呢?”
风很大,孟怀澄的话也断断续续的。
谢明夷听不真切,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时,已经不由得为他的天真发笑。
他反唇相讥:“酒会重新变回稻米么?”
孟怀澄沉默了,只划桨,不再作声。
这坛苦酒,本就是他一手酿造。
耳边是呼呼的风声,谢明夷很难再集中注意力,烈日当空,他身上却冷汗直流。
恍惚中,船靠岸了。
谢明夷睁开眼睛,站起身来跳下船,动作利落,脚落地时却不稳,没忍住趔趄了一下。
“央央,不要紧吧?”
孟怀澄还想下船来扶他。
却被谢明夷一把推开,只见后者一张精致的脸上毫无血色,嘴唇苍白,身上还沾了不少血迹。
谢明夷强忍住疼痛,咬紧牙关,怒骂道:
“还不快滚!”
孟怀澄怔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将船划走。
眼瞧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了,谢明夷终是膝盖一软,单膝跪在地上,胳膊撑住身体,眼前的场景越来越模糊。
刚刚止住血的伤口又被地上的石子磨破,划出一道骇人的血迹。
脚步声纷至沓来,谢明夷迷迷糊糊抬起眼,视线中,一片白色的衣角闯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