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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布被卷起太久,再张开时,已有许多抚不平的褶皱。

这块布看不出原来的颜色,看起来倒像是被某种药材熬的汁液浸透了一般,但无论怎么凑近了闻,都嗅不出丝毫药味。

贺维安将布收好,手捧着鸽子往上一抛,这只跋涉千里,从宁州而来的白鸽,便扑动翅膀,朝南面的方向飞走了。

重返天牢,相比之前的沉静,谢明夷多了几分紧迫感。

今晚的一切都太顺利,顺利得过了头了。

他的脑子有些混沌,脸总困在面具之下,竟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狱卒见到他,依旧毕恭毕敬,按照他的要求,引他去见了谢炽。

谢炽背对着牢门,看着墙壁,站得笔直。

时隔那么久,再看到父亲的背影,谢明夷的鼻子不禁有些发酸。

他知道二十岁生辰那日,谢炽一直在等他回家,吃一碗长寿面。

可是他一直都未能回去。

说不思念都是假的,父亲虽然表面上对他严厉,但谢明夷比任何人都清楚,谢炽的责骂永远是雷声大雨点小,比起严父,他更像个纸老虎。

谢明夷自幼便没了母亲,自然而然地比寻常孩子更亲近自己的父亲。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把谢炽看作唯一的依靠。

可是命运无常,不知不觉间,他们竟分开了那么久。

四下无人,谢明夷却也不敢唤一声父亲。

谢炽察觉到有人接近,以为是狱卒,淡然地转过身来,目光却在触及来人身形时骤然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