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鸣阵阵,树影婆娑。
一双绣金黑靴踏进书房,搅扰了多日的清静。
谢炽只是看着手中的书卷,眼都未抬。
孟怀澄面带笑容,望着许久不见,而已有些衰老的男人。
“伯父,您自己走,可以吧?”
谢炽放下书,站起身来,看向孟怀澄身后大理寺的人,黑压压的一群,给人的压迫感极强。
他不是没有见过抄家的情景,那些被抄家的官员多半脸色煞白,被吓得疯疯癫癫,有的甚至前后失禁,在光天化日之下丢尽颜面,搞得场面污秽不堪。
想来都跟这些大理寺的官兵脱不了干系。
谢炽微微一笑,神色自若地合上书,站起身来,仿佛早就料到了一般,此刻似有朗月入怀,一身轻松。
他看了眼孟怀澄这位不速之客,淡淡道:“宣平侯如今威风八面,谢某不过是个闲人,担不起侯爷的一声伯父。”
一句话,便是要与他割席。
孟怀澄的笑容有些僵化,他抬了抬下巴。
“谢大人,请便吧。”
谢炽一声不吭,掠过他,大步离开。
孟怀澄看着他离去的身影,眯起了眼睛。
赵恒站在他身后,道:“侯爷,抄家可以开始了。”
孟怀澄点了点头,官兵们便分头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