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钎珩一直很守信。
直到他路过这个摊位,摊主正举着一颗珍珠啧啧称奇,他打眼一看,便知那是谢明夷抹额上的那颗。
倏忽间,穆钎珩想到了最坏的可能。
当他声音颤抖地向摊主询问时,却得知,这珍珠是谢明夷为了买一个披肩给他的。
穆钎珩松了口气,谢明夷还活着就好。
他跟摊主打听谢明夷的行踪,摊主却敷敷衍衍的,不过多问了几句,便不耐烦了。
穆钎珩知道,他多半是贪恋财物,压根没注意到谢明夷往哪去了。
突然来了个奇怪的人向他指路,他想都没想便跑过去。
跑出两步,穆钎珩又返回来,气喘吁吁地跟兔子面具说:“谢谢。”
兔子面具依旧没有回话,只怔怔地望着他额间绛红色的抹额,以及上面水滴形状的珍珠。
穆钎珩没看出他的眼神,道过谢后,便马不停蹄地往那个方向赶。
陆微雪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便摘下兔头面具,露出一张俊美无暇的脸来。
谢明夷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心头有种酸酸涨涨的感觉。
他从未想到,这一晚,竟发生了这么多事。
顺着陆微雪的视线望去,远处的巷口,穆钎珩正背着小谢明夷出来。
谢明夷张了张嘴,他还能想起十多年前那天,他在穆钎珩背上说的话——
“穆钎珩,你干嘛要和我走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