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将云薇稳定下来,现在她在客栈里睡着,等她醒来,是走是留,且由她去就是了。”
女人一边说,一边解下陆微雪身上的披肩。
她的目光落在陆微雪脸上,轻声说:
“可是我们的身份特殊,实在不能跟这世俗中的人有过多牵扯,以免惹出不必要的麻烦来,所以必须让这孩子忘掉一切,你能理解吗?”
陆微雪触及到母亲温柔似水的眼神,沉默着点了点头。
女人淡淡一笑:“你身上带着热毒,天寒地冻反而对你有利,绝不能贪恋片刻的温暖,毁了自己的身体。”
这话是关心,也是警醒。
她将披肩丢进火中,母子二人静静地看着火光将披肩一点点吞噬,就像毫不留情地吞噬一片片雪花那样。
谢明夷也在一旁瞧着,却是心如刀绞。
“啪嗒”一声,墙角小谢明夷怀里的面具掉在了地上。
陆微雪走过去,捡起来。
“古将军传信来说,官军那边似有异动,所以今夜不宜久留,雪儿,你快去快回。”
女人嘱咐完,陆微雪便闪身离开了此处院落。
谢明夷忙跟过去,他走了几步,却发现自己不像是在走路,更像是被陆微雪牵扯着,“带”过去的。
扑簌簌的雪落个没完,现在的陆微雪也才十岁,个子还没有抽条疯长,谢明夷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孤独固执的背影,心底不禁泛起一阵阵抽痛。